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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青人一愣,他不知所措,回头冲叶迦南望去,后者心中暗叹,情知部下完全不是这种沙场悍将的对手,再纠缠下去也只能出丑而已。
“杨先生,请大都督过来吧。”
叶迦南穿着一身红色的武官袍,腰间系着剑,看到全身斗铠的孟聚走近,她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紧张的神色,右手也按在了剑柄上。
但她并没有退缩,反而是迎着孟聚跨前一步,扬声道:“来人可是北疆大都督孟聚?”
孟聚不觉莞尔:当年面对申屠绝,叶迦南吓得腿脚哆嗦都不肯稍露怯色,当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哪怕丧失记忆了,自己老上司的性子还是这么倔强啊。
在叶迦南的身后,孟聚看到了柳空琴。
这个清雅女子身穿一身黑色的魏军军袍,神情淡雅,一如往昔。
他点头,对柳空琴用眼神打了个招呼。
柳空琴微微颌首,以微笑回礼。
穿上斗铠,孟聚比叶迦南要高出一个头来。
他屈膝蹲下,与叶迦南四目平视,他温柔地说:“是,我就是孟聚。
叶小姐,你还记得我吗?”
这个以凶悍桀骜闻名的北疆武将对自己态度如此温和,这很让叶迦南意外。
她顿时轻松下来了。
上次在洛京家中相遇太过短促,她没能把孟聚看得清楚。
现在,她终于有机会把他细细打量了。
这是一个英俊的年青男子,边关的风沙岁月磨砺了他的英气和沧桑。
在他眉目间,萦绕着淡淡的忧郁。
当他注视着自己的时候,那悲伤而深邃的目光令叶迦南迷醉。
看到这目光,她就知道了,面前的年青男人,他定然拥有过超越众生的辉煌,也遭受过常人难以想象的苦难与悲伤。
当往事如烟云般散去,在他眼中只留下了风轻云淡。
“大都督,您好。
我当然记得您,上次在洛京时候,您到访敝家,那时小女子多有失礼,请您莫要见怪。”
“叶小姐客气了。
那次是我行事孟浪了。
公爷身体可安康?”
“家父很好,大都督有心了。”
注视着叶迦南,孟聚轻声说:“后来,我听说叶小姐还曾去洛京东陵卫那边找我?”
提起了这件事,叶迦南粉脸微红。
但她并没有羞涩,反而很爽朗地笑道:“那时我很调皮任性,行事多是随意而为的。
去找您,其实也没有什么要紧事,只是小女孩的胡思乱想罢了。
呃,一个很荒唐的念头而已,我以为……呃,算了,还是不说了,会让您笑话的。”
孟聚举起了一只手,微笑着说:“我保证不笑话。”
但叶迦南不肯说,她咯咯地娇笑着,象一只快活的百灵鸟:“大都督,那只是我的傻念头,对您这样的人来说,真的是个笑话来着,你会觉得无聊的。
呵呵,这么久了,没想到您还记得这件小事啊。”
叶迦南也说不清这是怎么回事。
按理来说,孟聚这样出名凶悍的武将在自己面前,自己该感到很紧张、全身绷紧如临大敌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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