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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看了看她气得眼睛里迸着泪花的模样,及时闭了嘴,自己蹲身捡了地上的衣服,起身后说:“胡说什么!
我安顿了河东军,就来接你。”
“不稀得!
不用来!”
凤栖一背身,气嘟嘟地说话,心里倒觉得:这块木头其实挺懂她的心意的。
另一张和离书,就往自己大袖里一塞。
“怎么不用来?”
他从背后抱着她,声音温温软软的,“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嫁了我这个小气鬼,只能当我的乞丐婆了。
哎,那张没签我名的和离书,你也不用藏着,放到哪儿都没效力的啊,只能擦屁股用。”
她差点被逗笑了,绷着脸故意捣他一肘,掩饰笑意。
心里默默想:要是温凌见她这么作,不好好说话,估计已经黑着脸把桌椅一掀,要打算来打人了。
于是她突然说:“温凌那厮也没啥好怕的,骨子里自卑,总拿自大掩着,稍微激一激就要跳了;幹不思则是蠢,最适合挖个坑给他跳,只要他以为有好处,什么坑都肯跳。”
高云桐笑道:“刚刚还在吵架,怎么突然间和我谈打仗?”
凤栖掩饰道:“既然你不肯写和离文书,我想着还得嫁鸡随鸡,只能尽力帮你咯。”
转过身抬头看着他的下颌:“说实话,我也能帮你,我可强过汴京这里的所有人!”
他笑道:“我知道的呀!
你是不是担心我叫你留在汴梁,是说话不算话不肯带你走了?”
算你猜对!
凤栖不说话,冷着脸。
高云桐道:“你爹爹有多珍爱你,你大概并不晓得。”
“我怎么不晓得?”
凤栖说,“他待我是不错,但是……”
“所以,他听说你要跟我走,顿时就起了疑心,以为我要拿你做质子,胁迫汴梁这里及时给粮,及时增兵,甚至胁迫他这个当皇帝的听命于我。”
“这不挺好,你可以跟他拿乔。”
凤栖故意说,心里倒悟了似的,不免也有些感慨:原来爹爹突然的色变是为这个,到了这个位置,他到底还是成了孤家寡人,谁都不敢笃信。
高云桐摇摇头:“第一,我势必不做黄袍加身或因势割据的乱臣;第二,吴王拖延粮草是有可能,所以我得有信得过的人替我盯着。”
他总要做这样坦荡荡的人。
凤栖既钦佩他,也不免有些担忧:“嘉树,你也是饱读史书的人,仁恕之道虽然重要,但君子自古争不过小人,就是因为太过坦荡,所以无法应对小人的阴暗奸邪。
有些时候、有些事情,我觉得还是得权衡变通。”
她拿过他手里的绵衫正是她亲手做的那件,上面沾了些灰她一边拍掉灰,一边说:“那件旧小衫吧,我为了不露痕迹地探知漕船的事时,拿小衫做了个引子,丢在水里不知道漂到哪里去了。
虽然丢了一件小衫,但这变通之后得知吴王有可能在背后使绊子,丢得难道不值得?”
但他确实觉得小衫可惜,撇撇嘴自己摇摇头:“好吧,就算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唉……”
凤栖顿时露出娇俏的笑:“可不!
我赔你两件!”
“两件新的太贵了,不适合在沙场上穿。
你到汴梁的估衣铺买一件旧的就行。”
“穷措大!”
她翻着白眼骂他。
然后被他抱紧了:“做了坏事还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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