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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是皮痒痒了,上床挨揍去!”
凤栖咯咯笑着挣了两下,但挣不过,很快双脚悬空,整个被他打横抱起来。
他笑道:“轻飘飘的,还没我的铁锤铁斧重。
你说我揍你哪里好呢?到处都没二两肉的……”
纱帐放下,旋即那纱幔颤抖如浓烈春风拂过。
凤栖咯咯咯笑得透不过气来,间隙里跟他求饶:“别别……再挠痒痒,我要抽筋了。”
“那换个地方挠挠?”
不知是不是换到了不应该的地方,听她一声娇喝:
“呸!”
……
骂完,那纱帐的颤抖突然平和了下来,柳梢花间拂过的细细微风似的。
她郁金色的裙子把春光泄出帐外,随即又是那件赤红肚兜的一角……
凤栖自打和高云桐在一起之后,欢欣渐多,而忧郁别扭的情绪则少了很多。
所以即便离别在即,也能看得开。
她再次检点了高云桐的行囊东西真少,两匹马,一匹驮人,一匹驮物。
她叹口气说:“靺鞨派出的斥候也越来越多了,你一个人,一路也要小心。”
他看着她依依翘首的模样,很怕她会因别离而哭泣,又在心里颇生眷念。
可是如今国不为国,家何为家?再眷念不舍也得放下。
他伸手抚了抚她的鬓角:“我会小心,你在京里也要谨慎。”
她点点头,朝宫城的方向努了努嘴:“‘冯夫人’思来想去,必须避开那座人多眼杂的‘大屋子’。”
又微微一笑:“所以呢,中书舍人王枢家来了个远房表妹,与王舍人的妻子情同手足,时不时可以一道进宫应承一些女官女史的事务,陪周皇后谈经礼佛。
你觉得好不好?”
高云桐笑道:“你的鬼主意总是好的。”
“姊夫家风好。”
凤栖道,“患难之时最见人心,靺鞨退兵,他们破镜重圆后,情感更笃,我也为大姊高兴。”
又说:“我们还以蜡丸通信吧,走并州驿,和递铺上奏的急件可以参差印证。”
高云桐点点头:“你放心,很快就能重逢。”
即便心里也没底,但他仍然迎着春日的阳光粲然一笑,一口白牙,一对弯月酒窝,一双星眸,目光仿佛射到好远好远的黄河之北。
而他回首时,又问:“咦,折柳相送,你的柳呢?”
凤栖道:“要什么柳!
我也不留你,你该当到最需要的地方驰骋。”
而后又凝视着他加了一句:“别忘了,我与你一样,不该是关闭于小小金笼的鸣禽,而是要飞在云霄之上的鸿鹄。”
“凤凰,是凤凰。”
他笑道。
知道她懂意思,果然是抿嘴勾人的笑。
“远方嘉树,待凤来栖。”
他悠悠道,最后调皮一笑,“与冯夫人别过。”
凤栖看着他转身打马,身影消失在城郭之外。
她告诫自己,生离死别均寻常,她要和他做一对英雄儿女,不应该为小小别离而落泪。
所以硬是瞪大眼睛,把泪意和思念都吹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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