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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须要将《黄天黑地观想法》修行圆满,破开第十八层地狱以后,方能使与我七魄相融的七情赞,尽化为想魔,而我自身借此突破‘锁七性’之境,凝就‘正念’。
“倒没有想到,而今在破开第十六层地狱后,七...
风过北村,桃叶簌簌如语。
林照坐在屋前檐下,手中握着一截桃枝,指尖轻轻摩挲着粗糙的树皮。
他的眼虽不能视物,却总能“看见”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那些被唤醒的记忆织成的画面。
每一片飘落的花瓣,都带着一段低语;每一缕穿堂而过的风,都裹挟着一声轻唤。
闻忆已能起身行走,只是步伐仍缓,脸色常显苍白。
她每日清晨都会去忆亭,将新收来的手稿、信笺、残页一一归档。
这些年来,四方来投者络绎不绝,有老者携祖传族谱而来,有少年捧着父亲临终前口述的遗言而来,更有远自西域的游商,带来一枚刻着汉文名字的铜牌??那是他祖父从战火中抢出的最后信物。
“他们开始记得了。”
闻忆站在亭中,望着远处孩子们围坐听故事的身影,低声说道。
林照点头,嘴角微扬:“断缘最怕的,从来不是反抗,而是沉默的人突然开口。”
话音未落,山道上传来马蹄声。
一匹瘦马驮着个披风褴褛的男子疾驰而来,至桃屋前翻身落地,双膝跪地,声音嘶哑:“执灯使在否?我……我从钟陵来!”
众人惊起。
那男子满脸血污,左臂缠布渗血,怀中紧抱一只木匣,似护命般贴于胸前。
闻忆快步上前扶起他:“你受伤了。”
男子摇头,颤抖着手打开木匣??里面是一块青铜碎片,边缘焦黑,像是从大火中抢出,其上隐约可见半行铭文:“……李氏三十七世孙,讳承安,卒于永昌三年……”
“这是……家庙重修时挖出的碑片。”
男子哽咽,“我们刚把祖宗名讳刻回祠堂,忘务司便连夜杀到,砸碑焚谱,屠了半条街。
我爹把我推进井里,自己挡在门前……临死前喊的是:‘记住!
你是李家的人!
’”
林照缓缓站起,伸手抚过那残片。
刹那间,一股灼热涌入心脉??他“看”
到了:一个老人跪在火光中,双手死死抱住一块石碑,嘴里一遍遍念着子孙的名字,直到火焰吞没一切。
那声音穿透岁月,直抵魂魄深处。
“这不是一块碑。”
林照低声道,“这是心跳。”
闻忆眼中泛泪,转身取来玉佩残片??那日碎裂后,仅余一角银光流转,却依旧能感应忆泉余波。
她将其置于木匣之上,轻诵咒语。
霎时间,残片微震,竟浮现出一行虚影文字:
>“七灯未熄,钟声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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