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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不应当,他已杖国致事之年,本也无意庙堂,何况“积”
乃别字,想来只是向学,可又何故深夜向学?
老先生心思百转,皱着眉,一面觉着这少将军实不像话,一面又添墨改错,复答渊源。
收到回信时,已至鸡鸣。
沈刻呵欠不断,可不问个明白,实在睡不着觉。
他自幼习武,也正经念过几年书,先生还夸他机敏聪颖,一点就透,虽比不得当初南褚那位淮王世子学富五车,比冯九郎那是绰绰有余。
裴雪竹说的那些话,他也听得懂。
可她引经据典张口就来,他虽懂她意思,但不知出处,一时都不好如何回答。
看完公孙先生回信,他终于心安。
正欲歇息,心中又略觉不妥,于是又将穿云召来吩咐:“父王登基在即,开春便会再开恩科取士,你去书生士子中招些门客养着,不必旁的,务必博古通今。”
“……”
主上这是怎么了,他不是不屑养那些文人清客?
从前还说世子养那么些人,也出不明白主意,真是平白吃了干饭。
穿云心中虽有淡淡疑惑,却也知自己不该多问,迟缓片刻,仍然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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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外出办差的冯思远回京,风风火火赶来护国将军府,径直闯入。
他乃少将军挚交,府中守卫也不敢拦,只能任由他一路闯到书斋。
“沈子刃,你什么意思!”
冯思远怒气冲冲,一脚踹开书斋房门。
沈刻昨夜等信,将就歇在了此处,晨起听闻冯九郎闯府,知他是来兴师问罪,倒也不慌。
他不急不缓地穿着衣,别上躞带,冷淡道:“发什么疯,犯病了便去找医官治,来我府上撒野作甚。”
“到底谁犯病?她人呢?”
“活着。”
“我问你她人在哪儿!”
“与你何干?”
他一句接一句地噎回去,噎得冯思远一时接不上话,又放缓语调,闲闲道:“人是天牢送过来的,到府第二日,洛京城中便沸沸扬扬传我夜闯天牢、攫掠后妃,你不会蠢得连这是何人所为都看不出来吧?”
冯思远一怔,他知此事必有蹊跷,但头脑一热,方一听闻消息便冲了过来,并未细查。
“而且你应当知晓,这东宫我不想坐,父王也不想让我坐,”
说到此处,沈刻垂首,无所谓地笑笑,事不关己般继续道,“储位之争从不要紧,要紧的是功高震主——自古以来,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何况裴女手中,有我想要的东西,她的事,我也自有成算,你管不起。”
这些话,沈刻一说,冯思远自然明白,也后悔今日冲动。
可来都来了,他嗫嚅半晌,又问:“那、那你当真,对她无意?”
沈刻只觉荒唐:“我连话都没同她说上几句,如何有意?”
冯思远狐疑。
那可说不定,他同裴家小姐也未说过几句话,不也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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