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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没多想,便将那张纸丢在了一边,二爷侧目,往那张纸上看了一眼。
二爷扭过头,忽然笑了笑,翁苏桐说,“丫头,你今日这身碧色,好不衬这雪景啊。”
翁苏桐闻言,连忙低下头审视着自己这一身碧色长裙,然后有些局促地站起身,“少爷不喜欢吗?那我去换一身。”
“夫人……您吃了饭再说吧。”
“少爷不喜欢,那我去换一身,走。”
问柳见翁苏桐转身出屋,连忙追了上去。
正厅内,二爷抬手拿起那张纸,正反看了一眼,然后凑在鼻尖仔细地闻了闻——松香浸过蜡油。
那人竟然到云州了……
二爷用指甲在那张蜡纸上写了几个字,然后将那张纸反着贴回食盒内。
这时,翁苏桐走回来,她换了一身素色长裙,鬓边的珠花都换成了腊梅簪,他这一身清新淡雅,脸颊透着淡淡的红晕。
“少爷,这一身……您喜欢吗?”
二爷瞧着她,轻声说,“丫头,姑娘家要活成她自己,旁人喜不喜欢,你又何必在乎呢。”
“可是我希望你喜欢。”
二爷微微叹息,却没接话。
问柳见两人一问一答,好像话也没接上,越发觉得别扭,于是跟夫人请了安,就拎着空食盒走出了帅府。
“今日的豌豆黄太腻了,夫人说贵客不喜欢,明日让厨子少放些糖。”
“知道了。”
那士兵恭恭敬敬地取回食盒,转角到了一处无人之处,便从食盒第二层的下沿拿出那张蜡纸,用指腹在上面摩挲了一下,认出了八个字——
——“井中天地,可窥日月。”
夜间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抚在脸上。
二爷半梦半醒间,觉得有人将自己冰冰凉凉的身体拥在了怀里,那人的体温很高,像一团烈火。
他不明所以,有些焦躁地紧蹙着眉,微微喘了几声,感觉呼吸也被那人牵引了过去。
不自觉地往“火光”
处靠了靠,又被烫了一样地想要躲开,然后却被那人死死地箍进怀里,不得挣脱。
“你……”
二爷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见靳王俊眉微微一蹙,伸出食指放在唇上,轻声地“嘘”
了一声。
“我来了。”
他低声说,“放宽心。”
就仿佛身处九则峰上的那间石头房里,这人也是这样,总是这样笃定地对自己说,也不管这份“笃定”
究竟有没有立场。
多日以来铁石一般的心脏瞬间就柔软了些,仿佛渴了许久的旅人乍一闻见甘醇的酒,曾经多少疲累辛苦,都化作乌有了。
烛火微微一闪,将双方的眼睛蒙上一层氤氲的温黄。
浩宇星辰,仿佛亘古未曾变过。
二爷道,“我还怕纸上的信儿没递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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