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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中天地,可窥日月。”
薛敬贴在他耳边低声说,“我在路上捡了一张狗皮膏药,他死活要跟着我来云州,他会鹘语,混在押送的队伍里,倒是没被人认出来。”
“他本事挺大的,还敢冒险来帅府送饭。
他叫什么?”
“鹿山。”
“鹿……山……”
二爷喃喃地重复了一遍,“他姓鹿啊……”
“姓鹿怎么了?”
“没什么……”
二爷轻轻一笑。
“你从井里爬上来的时候,没看见她……那个女……”
靳王略带侵略性地吻灼热地落在自己的唇上,将二爷后半句都隐在这唇齿之间,呼吸交错,似乎要宣泄这久别重逢的压抑。
末了,靳王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好笑地问他,“怎么?二爷身边还有个女子?谁?”
二爷回头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屋子,窗前哪里还有什么长发“女鬼”
,不由哑然失笑,“没什么。”
温存一过,靳王立刻收起刚才那温柔而语的笑,神情一冷——
“你腿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靳王居高临下,审视地说,“我说过的话,二爷都忘了么?”
二爷难得有些心虚,在心里寻遍了万千种理由,可任他搜肠刮肚也没找出什么反驳的词句,索性闭了眼,用老招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结果这一回,靳王根本没打算给他逃脱的机会。
他不依不饶,扳着二爷的身体霸道地让他对着自己。
“睁眼,看着我。”
靳王鼻间喷出的热气熏在二爷的眼中,滚烫地似落了泪一般,“重复一遍。”
二爷听话地睁开眼,看着薛敬眼睛中微微闪过的水光,不由微微一愣。
他觉得自己是不是梦了太久,有些恍惚了?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抚摸了一下对方的眉眼,心里顿时被伤得一塌糊涂。
“你说……”
二爷张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日后只望我涉险之时,回头看看身后的人。”
薛敬轻轻叹了口气,喉咙里酸酸涩涩,那威武坚毅的样子瞬间崩塌。
他一眼见到这个人,肤色惨败的像是涂了白霜,因为失血而过多走失的唇色,透明的泛着清灰色。
这些别开的日子里,靳王无数次地想着他的样子,可没有哪一次比这一回见到更加触目惊心。
靳王的手颤抖地顿在空中,连碰都不敢碰他一下,只能错开对方重伤的手臂,再用力将人搂进怀中,低哑的声音中流出痛心疾首的苦涩,“二爷总不惜命,你要我怎么办呢?”
二爷怔住了……
靳王一声叹息,“你把我的话都当耳边风,我转个身你就自己冲进龙潭虎穴了,是从来没将我放在心里。”
“没……下次……”
“还有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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