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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丁灿茹来帮忙,岳青杨倒成了闲才,每天把摊子一支,就在小推车上一坐,悠哉悠哉。
丁灿茹负责切豆腐过秤,岳宸枫负责收钱,虽说配合默契,但一男一女,年纪轻轻的,很容易让人误会。
有一次丁灿茹差点切着手,岳宸枫脱口而出:“你小心点儿。”
被一个正在等着买豆腐的老太太听到耳朵里,她啧啧笑道:“瞧这小两口,恩恩爱爱的,真让人羡慕。”
说得岳宸枫从脸红到了脖子。
丁灿茹倒是豁达,她说道:“他有媳妇,我是来帮工的。”
听她这么一说,老太太直摇头:“可惜了,多般配的一对。”
直到拿着豆腐走出老远,老太太还在念叨着,“可惜了。”
岳青杨在摊子前站了没有一刻钟,说什么也不干了。
丁灿茹老拿眼睛瞪他,瞪得他浑身直发毛,胳膊上一抹全是鸡皮疙瘩。
他回身坐到小推车上,任岳宸枫怎么劝就是一动不动。
岳宸枫没办法,论耍赖,他耍不过岳青杨,只好又慢吞吞地挪到摊子前,和丁灿茹两个,一个切豆腐上秤,一个负责收钱。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岳子杉坐在马车上,紧张,也好奇。
他四处张望,外面的世界原来是这样子的。
路比村里的路宽,树也比村里的树高,阡陌交通,庄稼地也比村里的广。
岳子杉难掩兴奋,心随着马蹄哒哒声咚咚地跳着。
很快,马车到了州城。
说好的只送到城门口,岳子杉晕晕乎乎的就被叫下了车。
他背上行李,举目四望,一座一眼望不到边的城池出现在他眼前。
忽然想起“山顶千门次第开”
,一个华清宫,一千重门,不得占据半壁江山?虽说是诗人的夸张,但也是帝王的奢靡。
看到城门口的士兵,岳子杉站到队伍后边,从怀里摸出路引来放到手里攥着。
轮到他的时候,士兵接过他的路引看了看,问道:“想学医?”
岳子杉点了点头。
士兵又说道:“学好了当军医吧,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岳子杉笑了笑,没说话。
士兵把路引还给他,挥了挥手:“放行。”
进了城门,岳子杉一边随着人流往前走,一边前后左右看了又看。
城大街宽,门面房一家连着一家。
摆摊做生意的,一个接着一个,吆喝声此起彼伏。
卖吃的,卖喝的,磨刀的,剃头的,针头线脑,琴棋书画,应有尽有。
卖东西的多,买东西的也多,男的推车挑担,女的穿绫插花。
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蹦跳着穿梭在人群中,不一会儿,手里多了个草扎的蛐蛐。
他高兴地举过头顶,嘻嘻笑着跑远了。
岳子杉边走边看边打听,很快就找到了白记瑞草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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