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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门外,压抑住紧张不安的心,默默地看着。
这里和柳月瑶描述的一样,偌大的门匾上,“瑞草堂”
三个大字苍劲有力,左下角以同样的手法写有“白记”
两个字,只是略微有些小。
店面上下两层,大门敞开,里边抓药问诊的客人有十几个,或站,或坐,脸上无一例外的布满了愁云。
有一个壮汉蹲在门槛上,拧着眉,捂着胸口,等里边的人提了药过来扶他站起来,才弓着腰慢慢地走了。
岳子杉看着他佝偻着背,不禁皱了眉,再强壮的汉子,只要生了病,就会变得十分脆弱,面对病痛,人真的是不堪一击。
伙计们都在忙碌着,账房先生拨打着算盘,噼里啪啦。
岳子杉抬脚进门,右侧屏风边上站着一位姑娘,头梳垂鬟分肖髻,身穿藕荷色碎花衣裙,弯眉若含黛,明眸像繁星。
岳子杉猜想她应该就是白秀英,不禁心中暗笑柳月瑶看人不准,明明是温婉恬静,却被她说成是身娇体弱。
自古女子娴静沉稳的多,哪能都像她一样活泼俏皮。
见有人来,白秀英忙迎了过来。
只见她莲步轻移,似弱柳扶风;裙袂飘飘,如仙女离殿。
笑颜微启,百花失色;朱唇略动,燕语莺声:“不知公子是抓药还是问诊?”
岳子杉深施一礼说道:“小生岳子杉,岳家庄人氏,在家排行第四。
听闻白掌柜医学造诣深厚,小生斗胆,前来拜师学艺。”
“岳家庄?”
白秀英不禁弯眉含笑,言语中加了几分急促,“公子可认得柳月瑶?”
“正是家中小妹。”
“原来是岳家四哥,秀英失礼。”
听说是柳月瑶的哥哥,白秀英忙又重新施礼。
再抬头细细看去,只见眼前的男子两道长眉,墨画笔修蕴沉稳;一双秀眼,冷静深邃透从容。
观其势,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度其人,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
不自觉,一池春水起涟漪,白秀英已是两颊绯红。
听到说岳家庄,白掌柜也忙走了过来。
他审视了一番岳子杉:“既是月儿姑娘的兄长,就是我白某人的贵客,快快楼上请。”
岳子杉跟着上了楼。
楼上一间雅间,雅间内一桌四椅,有茶有水有点心。
东墙上挂着柳月瑶说过的狂草,上书:“冰雪林中著此身,不同桃李混芳尘。
忽然一夜清香发,散作乾坤万里春。”
“好诗。”
岳子杉脱口而出,知道失了礼,又连忙赔罪。
白掌柜笑道:“这是前朝王冕的作品,《白梅》,不久前老夫偶然得了,心有所触,就疾书狂草挂在了这里。
闲着的时候读上几遍,就会觉得心清气爽。
岳公子也说是好诗,那便是知音了,请坐。”
分宾主落座,白掌柜说道:“请恕老夫冒昧,六月十七那天,令妹回到家中没有受到责罚吧?她走之后我和小女十分担心,原打算借着八月十五中秋节登门拜访,既然岳公子造访寒舍,少不得要叨扰几句,令妹还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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