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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她撞到的人总算出声了,却并没有责怪她,而是伸头点了点她略微泛红的额头,问了句,“怎么样,撞痛了没?”
孟平深!
又是他!
闻冬没敢看他,只能姿态狼狈地一个劲鞠躬道歉:“对不起,我不该在走廊上横冲直撞。
撞到您,真的太不好意思了……”
孟平深正欲说什么,身旁却忽然有人蹲下身来,拾捡那些散落一地的资料。
副台长一脸错愕地跟着弯下腰来捡:“哎呀,程宋你这是在干什么?这些事情让闻……闻什么?”
他仔细瞧了一眼闻冬胸前的工作牌,“这些事情让闻冬自己来做就好了啊!
你何必——”
“这是什么?”
与孟平深和副台长一同走出来的第三个人胆大得很,也没理会副台长在说什么,笑着从手里的一摞资料里抽出一张,然后念了出来,“……也曾经遇到过很多挫折,很多时候想过干脆放弃好了。
距离那么遥远,世界上也真没有‘天涯若比邻’这回事,我又在坚持些什么呢?”
这个男人闻冬在走廊上撞见过,但次数加起来也不超过三次。
年纪比她大不了多少,略微上挑的桃花眼天然含笑,嘴角一弯,还会露出两只浅浅的梨涡。
第一次见面时,她曾经因为这双桃花眼仔细看了好一会儿,回家以后就跟白杨吹嘘,说原来世界上真的有第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是天性风流的人。
好看是好看,但骨子里就是透着一种不是良家妇男的味道。
眼下听到副台长言语之间这么客气,闻冬弄不清他究竟是什么人了。
念完纸上的那句话后,程宋抬头朝她笑:“这是节目内容?”
闻冬尴尬地点头。
他轻笑起来,将那摞资料递还给她,唇角弯弯地说:“闻冬是吧?下次别这么莽撞了!
人长得小巧玲珑的,做起事来倒是风风火火。”
还挺自来熟?几句话便化解了她的尴尬,副台长也不便再说什么。
闻冬低头道谢,接过了资料,无可避免地看见了白纸上的那些访谈内容。
“理智告诉我应该放弃,可是没有人告诉过我该怎样放弃,那么长的时光里,因为放不下,所以我只能坚持。”
“三年很长,可是走过那段自以为很痛苦的岁月以后,回头再看,才发现点点滴滴都刻骨铭心,点点滴滴都是青春……”
在夜市采访的那些日子,她一边跺脚哈手,一边仔细地听着那对年轻夫妻的各自讲述。
爱情是如此奇妙的东西,哪怕发生在与你素不相识的人身上,却也能产生感同身受的效果。
闻冬渴望这份爱情被人们所熟知,渴望这样一期连她自己也感动不已的节目能被听见。
不只是因为它很美,更因为那些文字里也藏着她的感情,她的梦。
她再三道谢,然后匆匆跑进电梯。
剩下副台长还在一个劲地跟孟平深解释:“所以说新人难带!
做事情这么没分寸,孟总监您千万别见怪……”
孟平深听进去了,又好像没听进去,眼前似乎还浮动着方才闻冬离去前的匆匆一瞥,小姑娘眼眶又红了……
这是受什么委屈了?
怎么连续两次见到他,她都像是被欺负了似的?
因为刚才程宋的打岔,他没有机会和闻冬说上话。
他有些放心不下,于是打断了滔滔不绝的副台长:“抱歉,忽然有点急事要去处理一下,合同的事情我们稍后再谈。”
紧跟着,他按下了邻座的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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