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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台长愣了愣,这才转过头对程宋叹气:“怎么一点儿没有领导架子啊?你爸把你交给我好几年了,就想把你往这个行业培养。
他可是很看好你,一心想让你成大器的。”
程宋笑了笑,双手插进大衣口袋里,毫不在意地往楼梯走,头也不回地说:“一堆破规矩,一堆滥人情,我倒是对在这地方成大器没什么兴趣。”
副台长气得直皱眉,却只能急匆匆地朝那个马上就要消失的背影大声叫道:“阿宋,你别忘了你爸为你花费的心血,你——”
他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了。
天是阴的,灰蒙蒙的,好像随时会下起雪来。
闻冬抱着一摞资料走出大厦,被风吹得不停地哆嗦。
她站在街边想打车,可是一辆接一辆都是载着乘客的,并没有空车。
一旁扫地的老人热心肠地操着一口京腔劝她:“小姑娘,这儿不好打车。
您去天桥对面吧,那儿的人少。”
闻冬道了谢,正准备上桥,却忽然被人捉住了手肘。
她一回头,孟平深正站在她身后,一身烟灰色大衣厚重又温暖,一如他面上关切的神情。
“跟我来。”
他松开手,从她怀里将资料接过,注意到她的双手被冻得通红,又把大衣口袋里的手套递给她,“戴上。”
闻冬默不作声地跟在他身后,一路走进了不远处的星巴克里。
孟平深开门见山地问她:“发生什么事了?”
告白失败,她本该是和他保持距离,这时候最好说一句:“关你什么事?”
可是抬头看到他那双明亮温和的眼眸,她却又生生咽回了这句话。
“闻冬。”
他开口叫她,声音和以往任何一次一模一样,带着关切,带着无限的温柔,只是这一次多了几分催促的意味。
闻冬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他一句:“孟老师,你知道吗?其实你是个暖男。”
孟平深有些讶异地看着她,眉梢微微上扬。
“所谓暖男,就是中央空调,男人中的绿茶X。”
闻冬解释说,“对谁都好,哪怕其实根本没必要。”
这一次孟平深明白她的意思了,她觉得他根本没有必要对她好。
他又好气又好笑地说:“我并不觉得这是没有必要的。
我和闻教授是同事,三年来看着你慢慢成长起来。
对我来说,你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里遇到了什么事情,无依无靠的时候,我有义务,也有责任站出来帮助你。”
“所以帮我只是因为这是责任,是义务?”
她问得尖锐。
孟平深却忽然笑了,摇摇头,嘴唇轻启,吐出温润动听的六个字:“因为你是闻冬。”
简短的六个字,让闻冬的堡垒全面塌陷。
她把奶茶夫妇的爱情讲了出来,把和冯心悦的冲突全盘托出。
她以为他该理解她的,因为他在听的过程中那么好脾气地点着头,眼里是洞悉一切的星辉。
可是到头来他却只是反问她:“那你打算怎么做呢?和同事继续争执下去,坚持与组长抗争,一定要争取到这期节目?”
闻冬握紧了拳头:“不然呢?难道我要就这么收手,然后任人宰割?看着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为所欲为?我做不到!”
孟平深皱眉,批评她:“闻冬,你这是意气用事,很不理智。”
“我只是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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