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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第2页）

我将行囊在桌上摊开，打算只带两身衣物便离开，屋门一声轻响，是于闲止回来了。

他立在不近不远处看着我，过了一会儿，问：&ldo;你眼下就要走了？&rdo;

我点头：&ldo;二哥不会放心我独留在远南军中，得知平西降了远南，一定安插了信得过的人来临岐，我先与他们接头，去二哥军中，再听二哥安排。

&rdo;

&ldo;你……&rdo;于闲止又问，&ldo;以后打算怎么办？&rdo;

我将衣物叠好，放入行囊，笑了一下：&ldo;我不知道，现在想想，锦衣玉食过了二十余年，竟是什么都不会。

日后……可能会跟着绣姑学一点粗浅的医术吧，大随在北疆与淮安的驻军里都有医女，世道这么乱，我认真学，总能派上点用场。

&rdo;

于闲止&ldo;嗯&rdo;了一声，声音变得沙哑：&ldo;你我今日一别，何时能再见？&rdo;

听他这么问，不知怎么，我心头酸涩得厉害。

忍不住别过脸去看他，可屋里只点着一盏灯，实在太暗了，就像廊外夜雨落进了屋里，汇成一片茫茫，依稀只能见得他极静极默的身影，见他亦隔着这片茫茫朝我看来。

&ldo;你我……有缘再见吧。

&rdo;我道，话出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也哑得厉害。

&ldo;阿碧。

&rdo;于闲止唤我，&ldo;这些年，你心中可有过我？&rdo;

不等我答，他又道，&ldo;其实我独自一人时，曾仔细数过，这么多年下来，你每逢要抉择，从未曾有一次选过我，你十七岁那年，宁肯去冷宫，也不随我去远南；你二十岁，我上京求娶你，你无意得知凤姑的事，对我说，就这么，算了吧；去年除夕夜宴，平西即将开战，你为了牵制辽东，把赐婚灯笼里，我的名字换成沈羽；而今我挥师北上，攻取平西，你要离开我，去你二哥与慕央的身边。

&rdo;

&ldo;可是……&rdo;他说着，自嘲地笑了一声，&ldo;不知是不是错觉，这些年与你相处，我时而觉得，你心里好像是有我的。

&rdo;

我与他对望而立，不期然间，有什么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淌下，坠在下颌，一下跌落在地。

我这才发现我竟流泪了。

还好宫阁很大，灯很远，屋中晦色苍茫，他看不清。

我慌忙回过头，将手里的行囊系好，可泪一盈眶，便再收不住，接连不断地淌落，整张脸都湿了，又不敢抬手去揩，怕被他瞧出异样，怕一回头就泥足深陷再也割舍不下。

我的心里非常非常难过，摘下他先时为我披上的御寒斗篷放在桌案上，提了行囊便要往屋外走。

于闲止挡在我身前：&ldo;回答我。

&rdo;

我垂着眼：&ldo;你现在追问这些还有何意义？你权当我心中没有你，你心中亦没有我，如此你我一别两宽，各自安好。

&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