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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内托的计划失败了。
她与腓特烈大帝之间的差距就如同蝼蚁与燕雀。
如果她拥有着企业、乔治五世那般的实力,或许还有那么一丝微弱的希望。
但她终究只是一艘不完美的漾造舰。
她好痛。
维内托仰躺在海底,右手捂着了自己的胸口。
那里有着一个巴掌大的空洞,贯穿了她的身体。
她的血液已经流尽,她的意识也在逐渐模糊。
窒息感消失了,身体也不再那么沉重。
她知道自己已经走到了尽头。
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在一片黑暗中,她幻想着一个美妙的夜晚。
在那一天,她与勒斯坐在森林的一隅,周围是各色流萤,远处是悦耳的鸟啼与虫鸣。
她的嘴巴紧紧地抿着,泪水从她的眼角渗出,随后与海水融为一体。
同样是咸的,同样很苦涩。
……
维内托从睡梦中惊醒。
她在梦中再一次听到了大海的恢弘鸣奏,在那场盛大的交响乐中,维内托是那么的渺小。
她就像是漂浮在大海中的一块朽木,被狂涛摧残,最后化为微小的木屑。
在乌黑的海天之间,维内托看到了那个屹立于海面之上的伟大指挥家。
她的右手中拿着一根细长的指挥棒,双手有韵律地上下舞动着。
大海成为了她的乐队,狂涛是它奏响的音符。
海浪在她的指挥下化为了一根又一根尖利的长矛。
她躲过了很多,但在一次电闪雷鸣间,胸口传来了一阵剧痛。
她倒在了海面上,被巨浪卷入深海。
海水的咸腥与扑面而来的窒息让她近乎崩溃。
也正是这令人绝望的窒息感让她苏醒了过来。
“又做噩梦了?”
维内托感觉到一双有力的胳膊揽住了自己的腰肢。
“嗯,过去的事情。”
维内托擦去了额头的冷汗道。
……
如果没有意外,维内托会葬身大海。
这是合乎理性的判断,因为目睹了那个场景的人都无法想象一个胸口破开了一个大洞的人该如何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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