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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S先生与赛德尔夫人的肖像画
据说,人酣睡之后的清晨,是理智绝对战胜感情的时候,仔细回味昨天游“鬼洞”
的心路里程,似不仅仅由“鬼洞”
刺激而带来的感情宣泄。
在波恩的“中国文学周”
上,心中已涌起阴云。
尽管主人S教授,亲临会场主持会议,并由其学生,用德文朗诵了每个中国作家的小说。
仍感中国当代文学,受到不应有的礼遇。
比如:在文学周开幕之前,玛拉沁夫代表中国作家要求德国朋友在用德语评论中国文学时,中国能配备翻译译明要点。
B教授表示接受这一合理要求,但当研究当代文学的德国朋友,在讲坛上作长篇发言时,不懂德语的中国作家此时就成了可有可无的装饰好像我们这些作家,都是为S教授的权威形象而停留在会场的木偶。
对不起,中国作家的身价并不那么低贱,像高晓声、张承志、莫言、张炜、叶文玲、王安忆……都可以堪称国内知名作家,让这些活人在台下当聋子,当陪衬,当垫脚石,这不是中国作家的性格。
于是,我带着这几位兄弟小姐沬,从前排起立悄然退场,出于起码的礼仪,会场上只留下玛拉沁夫和随团翻译金强。
酿成如此的后果,责任并不在于中国作家气盛,而在于会议主持人自食许诺,把中国作家视若摆设。
中国固然比联邦德国经济上落后许多,但我们的国格和人格并不卑贱;中国人个头儿或许比西方人矮一些,国格和人格却不比西方人低一分。
我们是很欣赏德意志的严肃认真,而不能容忍S的轻薄和傲慢。
其实,有的被冠以汉学家雅号的人,恰恰和这个雅号并不相称,对中国当代文学他们知之甚少,言必盛赞诗人XX,除此之外,不知中国还有文学森林。
其实,倒是那些汉学系的学生,博览中国当代文学,能谈出一点门道来,确是一个事实。
一天,在餐桌上高晓声对此直言不讳。
他说:“3教授!
你并不太了解中国当代文学!”
“讲讲你的道理!”
“比如,中国当代文学区别于过去的最大特征,究竟是什么?就在于它追求严酷的真实。
这点,你就没有提到。”
干瘦的高晓声,以超人的勇敢,向B教授提出质询。
S支吾着:“当然……这个问题……”
我赶忙举起酒杯说:“饭桌上还是谈吃喝吧!
S教授能喝白酒!
咱们干了它!”
我支开了话题。
这个记忆深邃而鲜明,加上“鬼洞”
引起的不快,想起了那些活鬼,也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了。
好在游“鬼洞”
的第二天,适逢赛德尔夫人过生日,她邀请中国作家们乘一艘溧亮的游艇畅游莱茵河,莱茵河沿岸的景色,把淤积在我心中的不悦冲淡了。
赛德尔夫人绝不同于S先生。
她对中国的热情除去过于童贞的部分(第二章已经写过了),剩下的是绝对透明无瑕的真诚。
S先生作为一位教授,在文学周中赤裸裸地扮演了钓鱼的角色,但又连钩子上的鱼食也不下,坐享其成。
比如:举办中国文学周的经费,包括瘘译中国作家作品之费用,一律是由赛德尔夫人支付的;在波恩期间中国作家的食宿费用,由雅知出版社的黄凤祝先生支付。
但是,每到中国作家在黄凤祝先生的酒楼吃饭时间,S先生携其中国夫人必准时到场。
莫言曾对我耳语说:“哎!
德国的知识阶层中,也不缺‘铁公鸡’、‘玻璃耗子,、‘琉璃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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